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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S-GOER3월 22일 一天内收到四个面试通知……明天的面试就有三个。当然，我不可能全部去。照我查的资料，我要去的那家竟然要用一整天的时间，我去的话其他两家就赶不过去咯。算了，还是要这样选择。
第一次在时间上处理不当！！我最讨厌言而无信了的。嗷嗷，明天打电话过去那边说我不能过去了。唉，我放飞机是迫于无奈的。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龙啊，感受到现实的苦恼了吧。知道成长的烦恼了吧！ 7월 9일 主观世界（后记） 《主观世界》从动笔到现在结束，历时整整一个学期。会写这样的东西，完全是 因为一个题目，在写作以前，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故事会怎样发展。其实整个系列并不 是一个故事，说它是小说好像有点太抬高它了。 cincinling写的那部分，都是独立成章的，每一个部分，就算是一篇杂文吧，后 来Ronald写的就有点造作了，是为了结束而写的。尤其是最后一部分，匆匆结束，看 起来倒像是提纲。 我在写故事，故事也在写我；没有想到整个系列中，爱这个字眼会反复出现。如 此神圣的东西，现在感觉在我笔下会受到亵渎，我竟然轻易就将这个字写出来，我说 了我事先也不知道情节的变化的，对于这整部作品的来龙去脉，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来了。像我曾经写的那部一样，写完以后我就希望把它丢在一边，不再理睬。 深入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本身就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我故事中的人物，在现 实中有些是有原型的，我用自己的头脑和思维以他们的身份来揣摩他们的思想，毕竟 是有些偏颇的。人物的性格特征也因为我一直用我的有局限性的思维方式而变的不甚 鲜明，可以说全部都成了我自己。最让我害怕的就是这一点，继续写下去，我可能会 疯掉的，可能会真的人格分裂起来。 不想再继续写了，于是一夜之间给这个系列一个结束，突兀也罢了。主观世界， 就是内心世界，一切经历的事情，都是为了让主人公产生某种想法。情节是次要的， 思想才是主要的，最后的结局是张杨继续对生活充满信心，相信自己的过去，改变自 己的将来。困难是动力的源泉，最困难就是最高潮，也就是终结。后来的事，我心中 还是有想法的，不过写不写出来已经不重要了，悲剧喜剧是来定义故事的，我这个本 来就不是故事。那是什么？你会问我也会问。我不作答了，呵呵，都说会开始写全然 因为一个题目了。 主观世界（完结）物换星移，时光飞逝。暑假过去，张杨离开了公司，与公司仅保持QQ上的联系， 像以前一样。张杨经常上网看笑话，看到简短好笑的，就顺便发给刘广彬看看，希望 他能笑一笑吧。日子平淡中过去，大二的一年也转瞬即逝。这样的平淡与张杨而言， 也不是坏事，反正都没有希望什么轰轰烈烈。她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科学家，正是无聊 才能让人去研究科学的东西。 上了大三，预计会和大二一样，就这么度过。陈小小有所改变，去电了头发，卷 卷的，好是可爱；张杨也心动了，只是最后又踌躇了，没有足够的动力啊。生日对于 张杨来说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已经两年什么庆祝都没有了，她都没有告诉别人， 然后她自己也忘记了，过去了之后才想起。11月，她的生日又到了；就在将要在忘记 中度过的时候，有人送了蛋糕过来了，她才想起了是她的生日。奇怪她没有告诉谁她 的生日，是谁送蛋糕的呢？后来QQ上刘广彬说生日快乐，张杨才确定是他送的蛋糕。 刘广彬已经完全摆脱了那个阴影，他也经常贴笑话给张杨看了。 和刘广彬聊天成了张杨每天晚上必做的功课。她上课回来后会一直聊直到断网， 和他聊天让张杨感觉很奇妙。刘广彬是很好的一个人，细心体贴，张杨最后得到这样 一个结论，她想：如果要嫁人，一定要嫁一个类似这样的人。只是想想而已，她从来 也不会当真，也不觉得会有那么一天，毕竟这个太缥缈了。爱这东西，谁会知道到底 是怎么回事呢。张杨看李飞很不顺眼，谁知陈小小偏偏会爱上他。神奇的东西啊，好 像只要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你爱的人，而且这个人有可能是万人仇视的对象。 张杨开始喜欢看爱情电影了，很感动男女主角经过重重磨难最后走到了一起。 嘀嘀嘀，熟悉的QQ信息声，但这次的消息让她害怕；就只有三个字，这三个字那 么浪漫，在看电影时就是感动，现在成了让她害怕的字眼了。她怎么也不会猜到，这 三个字会出现，所以她不敢面对。她关了QQ关了手机爬上床去睡觉，但她无法睡去， 她的脑海里不停浮现过去的一幕幕情景：汽车、人、公司、K房以及蛋糕、水果等等 构成的片断。那么熟悉那么清晰却那么让人害怕，她想要逃避这一切。为何世事会如 此莫名其妙？有可能的事不发生，几率为零的事却发生了。 逃的了人，逃不了心。逃避让人备受煎熬。张杨决定张开双臂迎接了。张杨和刘 广彬走到了一起；张杨22岁，刘广彬30岁，张杨是学生，刘广彬是个小公司的经理。 他们的事很低调，张杨就连陈小小也没有告诉。一年后，张杨找到了一个好工作，正 等待签约，刘广彬的公司经受着激烈的竞争，坚持着不倒下。此刻，一个对所有夫妻 来说的好消息来了：张杨怀孕了。这个消息对他们却不是那么好，张杨不想打掉孩子， 要把她生下来。于是刘广彬决定和张杨去办理结婚手续，办完以后让张杨留在一家医 院静养，等待着新生命的诞生。他们极力保守这个秘密，最后却没有成功，校方发现 了大着肚子的张杨。然后学校依据校规将张杨开除出校。大着肚子的张杨，失去了毕 业证书，也无法去和那家公司签约了。 刘广彬的小公司，也在巨大的竞争压力下倒闭了。一下子，两个人仿佛从天堂掉 到了地狱。孩子出生了，张杨看着自己的孩子，竟至于潸然泪下。前路迷茫，到处都 是岔路口，往左走还是往右走，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常常陷入深深的回忆，张杨觉 得这一路走的幸福美好，充满欢笑，为什么最后会有一个变故？如果时间能够倒转， 张杨想，她应该还是会这样子走，毕竟改变过去是不必要的——要改变的不是过去， 而是将来。将来怎么改变呢？张杨苦思着，首先要有饭吃，那么首先要有工作，那么 首先要有毕业证。就是这样，要有毕业证。法律没有规定说大学生不能结婚不能生子， 学校的开除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张杨决定跟学校打官司，去跟学校要回毕业证和学位。 走走停停 停停走走 一些开始 一些结束 一些喜悦 一些忧愁 总是这样的莫名其妙 完结 2006/6/22 主观世界（20） 最后几门选修也全部结束了。张杨为了庆祝这个伟大的时刻，单独请陈小小去外 面大吃了一顿。兼职挣的钱虽然不多，但使用起来心安啊，毕竟是自己赚的。最后张 杨决定暑假留在公司做了。上QQ，到公司的群上发布这个重要的消息，同事们都很欢 迎。一时间群里的人都水了起来，又开始讨论要去哪里唱K庆祝庆祝了。结束了一个学 期，学院里的同学回家的回家，旅游的旅游，剩下的只是张杨和几个不熟悉的人了。 上班的话刘广彬还是会进学校顺路带张杨去公司，同学看见了，还以为张杨家里是什 么集团老总之类的人物呢，张杨对这些询问，全很耐心地回答事情的全过程，她喜欢 把这个事情说得传奇一下，也许更浪漫一些吧。 回到公司，张杨好像感觉气息不太对，感觉有些人在背后议论着什么，他们看到 Henry就马上不说话了。张杨觉得她多心了，毕竟Henry是老板啊，员工原来在开小差， 见到老板了肯定要停止小差继续工作的了。直到有一天张杨和Jackey一起吃午饭时才 听他说了一些事情。原来是刘广彬已经离婚了，据说是Henry出差以后他妻子提出了离 婚，Henry上次提前回来处理的私事就是这件事了。张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 相信流言蜚语，据说的东西太多太多，真正可信的太少太少。 并想知道事情的真像，张杨并不关心这些与她无太大关系的事情。她想到刘佳华， 想起佳华她嫂子做的美味的糖水，就在聊QQ的时候问了下刘广彬，她之所以敢问还是 因为QQ的随意性，打些字出来很容易。熟悉的嘀嘀嘀声响起，对方回复道：“正如传 言所说，我们离婚了。”张杨吓了一跳，继续打字。 “为什么呢？” “她喜欢上了别的人，那是她的初恋情人。” “这样都行么？你们都已经结婚了啊。”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经常出差，应该是吧。” “怪不得你那段时间成天闷闷不乐，原来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了啊。” “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还会不高兴么？” “我想我是爱她的，很爱很爱，我什么事都让着她，可她就这样离我而去。” “我不会安慰人，前些日子我死党表白被拒我都说不出什么……” 张杨和他聊了好多好多，把她死党的事情也全部说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张杨 很想说一些安慰人的话，可是她就是不会说。张杨想不通，像刘广彬这么好的人，怎 么会遭受这样的折磨呢。张杨以为自己就公司里一个兼职人员，而刘广彬每天都来接 她去上班，有时候张杨随意说了一下病了，刘广彬就买了药自己来或者叫刘佳华来探 望。对一个不熟悉的人，刘广彬都能做到这样，那么对他妻子，他肯定做的更多更好， 他妻子怎么会弃他而去呢？张杨就是想不通，不过想不通的事情多了，所以她也懒得 深究了。 主观世界（19） 时间过的真是快，新的一轮考试又要到来了。张杨辞了兼职，进入考试前的战斗 状态。不过跟公司还是有一点联系的，那就是她以前进了公司的QQ群，辞职以后还忘 不了一起工作的朋友，偶尔上线聊聊家常。公司有什么活动，也会通过群传达给张杨， 虽然都没有去参加，但张杨还是感觉到了一起工作过的同事的热情和善良。 静心是很难做到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已经脱离了高中那种学习习惯以后，一年两 年还是改变不了适应不了。老早到图书馆霸了好位，却不怎么看的下书了。图书馆不 是监狱不是牢笼，在图书馆里还是和外界保持着联系；一来同学在图书馆里来来去去， 二来先进的通讯工具使得距离不再成为问题。刚开始转入复习，张杨还是心浮，不过 已经慢慢适应了。 突然张杨收到陈小小的短信，说是在图书馆后面的山顶上，想哭。张杨火速赶过 去，爬上山已经精疲力尽了；见到老陈坐在一张偏僻的木椅上，眼睛已经有点红了。 张杨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问她出了什么事。陈小小突然大哭起来了。张杨坐到她旁 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陈小小：“别哭啦，像什么样子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小小接过张杨的纸巾，擦了擦眼泪，依旧止不住哭泣的欲望。 缓冲了好一段时间，张杨几乎要不耐烦了；以张杨的个性以及她一直对老陈的态 度，什么事情都是一笑而过的，比如老陈体育素质考试时好多项都不合格伤心到了极 点，张杨笑她道：“你这笨猪。”这时不过是多了眼泪，张杨就不敢随便刺激陈小小 了，她坐在老陈旁边，看树叶上的虫，看天上的乌鸦，看地上的蚂蚁，听到的只有陈 小小的哭声。张杨终于再发话了：“小家伙，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啊？你倒是说话啊， 你平时不是话最多的么，不要哭啊……”陈小小抬头看了看张杨，然后继续低着头， 说：“你还没有变啊。见我这么伤心，你都没有一点伤悲的啊。”“又不是第一天认 识我，我从来不受他人感情的影响，即使是我死党。话说回来，死党才好，够坚都硬， 可以受得了我的性格。噢……你终于说话了啊，那你要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啊，现在 正是考试来临之际啊，你不用复习，可是我要啊。”陈小小噘噘嘴：“又不是要你理 我。好吧好吧，我哭完了。是李飞啦，他说我不稳重。” 张杨一脸茫然，一句话而已啧，怎么会让老陈哭成这个样子呢？张杨搜寻着什么 东西，突然发现了秘密所在：“啊……你真表白了？”陈小小点了点头。张杨继续问： “他怎么说的？”“他就是说：‘女生也学人玩表白，太不稳重了你。'”张杨站了起 来：“什么人这是……拒绝人也不懂得委婉一点。我怎么看也看不出李飞他哪一点好 了，唉……真是复杂啊，照他这样说似乎一点也没把你看在眼里喔，就像我一点没把 他看在眼里一样吧。像他那样整天嘻笑怒骂，什么都只当是玩笑的吧。你说你——我 还是不说下去了，老陈啊，你找错人了，我不会安慰人的，我现在好像对于不是我承 受的痛苦没有任何感觉。嗯，怪不得我没什么朋友。”陈小小笑了一声：“我习惯你 了。”张杨觉得奇怪，明明是老陈需要安慰，到头来怎么感觉是陈小小在安慰她呢。 张杨看到陈小小第二天就像平常一样了，很佩服她的乐观。张杨开始想象假如是 她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想到假如她向小李表白然后被拒，事情会是怎样的呢？没有 想下去了，她只是偷偷笑了笑：怎么会想到小李呢？已经接近九个月没有见到小李了， 过年回家时也没能看到他，不知道他近况如何。张杨又想：生活里没有他，似乎也是 充实的，日子还是这样过的，所以我应该没有爱上他，顶多只是喜欢罢了。 集中式复习总是有效，几天的功夫就学完了一个学期的课程，考完试还感觉考的 不错。剩下的科目只是一些小角色了，都是选修课。张杨心情很好，上QQ，跟网友聊 天，跟公司里的人说明近况。一不小心，就通宵了。这是她第一次通宵，天好亮好亮 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了，时钟指针指向8点正。刚想要睡觉，就接到一个电话，问了 好久才理解了对方的身份，就是刘佳华的爸爸了，说话有点不清晰，他说刘佳华顺利 通过了升中考，然后今天是她的生日，希望张杨能够过去一起庆祝一下。张杨很乐意 地答应了。 早上睡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才起床，张杨迷迷糊糊，洗了个澡，梳理梳理头发， 再挑挑拣拣选衣服，准备好已经五点半了。这时又接到电话，刘佳彬说刚从公司回来， 顺路带她过去。张杨坐在车上问问公司的近况，然后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而刘佳彬提 议张杨暑假继续留在公司做兼职，张杨说要考虑一下。又见到了可爱的刘佳华，张杨 很高兴，在房间里帮她扎辫子。刘佳华称赞张杨道：“真好，比我嫂子做的好多了。” “是么？我都是很业余的了，以前经常帮表妹扎而已。说起来，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你 嫂子了喔，不过我也只是来过寥寥几次而已。”刘佳华低下头去了，揉揉眼睛：“我 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哥哥说她出差了，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张杨点点头：“ 小华不怕，出差而已，很快就会回来了。你看，今天你多漂亮啊，生日快乐，多笑几 个。”“谢谢张老师。” 6월 20일 主观世界（18） 天空阴阴，雨水绵绵。张杨在办公室里敲击键盘，其他人都去走业务了。这时 走进来一个人，说着：“我回来了。”张杨探出头去仔细打量那个人，总觉得有点 眼熟，开始在脑子里搜索，从上大学那一刻的记忆开始，一段一段地往下检索，直 到搜到一个关键词：家教。张杨眼睛一亮，一面默赞自己的记忆力，一面笑着走到 进来的人面前，道：“刘佳彬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那人一脸茫然地看 向张杨，马上回过神来：“啊……这不是给我妹妹做家教的张杨吗，你怎么会在这 里呢？”“我在这里做兼职打字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那么您来干什么呢？要 找我们公司做业务么？”刘佳彬再吃惊后傻笑：“你就是Cathy啊，Jerry说找了一 个不错的人，竟然是你，真是神奇啊。我么？我不就是Henry咯。” 张杨开始向工作日程表看过去，那里有Henry这个名字，位于经理的后面。她张 大了嘴巴，接着手惯性地捂住嘴，才清醒到可以说话：“您是我的老板……真是失 礼啊。我是说，世界真是小啊，哈哈。”这时Jerry和Jacky回来了，见到Henry他们 都很惊讶，Jerry问老板：“你不是要再过一个月才回来的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也不先说一声，好让我们去接你啊。”“我有点私事要回来处理，其实前几天就回 到了，现在私事处理完了我才到公司的。话说你真有眼光，找到这么个好助手。” 说着，Henry的手指向了张杨。 原来张杨上班都是坐公车去的，要坐一个小时左右；刘佳彬见着情形，想起张 杨的学校和自己的家很近，就提议张杨坐他的顺风车回家，同时还可以过去看看他 妹妹刘佳华。张杨很高兴地同意了，她也有点想念刘佳华以及她给刘佳华做家教的 那段充实的日子。刘佳华就快要参加升中考试了，能不能上重点高中就要看这段时 间的成果了。自张杨辞掉家教以后，刘佳华开始认真学习起来，按照张杨教给她的 学习方法，循序渐进，成绩有了很大提高了，在班里的排名也飙升至前十名。张杨 看着刘佳华的成绩单，心里暖洋洋的，也有一丝欣慰。 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张杨和Henry的传奇了，一直都在谈论着。Jacky说这个虽然 看起来不是很奇妙，电影情节里神奇的事比这个多的多了，不过这件事发生在他们 周围，就算会比较让人惊讶的了，他还宣称作为曾经的文学社社长，他要以此为题 材写一篇小说，到时候发表到网上去。对于Jacky的幽默和吹水的能力，大家不敢怀 疑，然他对于说大话的能力，大家也一致竖起拇指，所以从来不会期待什么小说的 出现。倒是对老板提前结束出差的事，众说纷纭。Sammy觉得Henry好像回来以后就 一直不是很高兴，而公司的业绩一直都很好，所以估计是家事或其他私事让他闷闷 不乐。Jerry号召大伙一起去唱K全部放松一下，这得到了广大员工的支持，Henry开 始说要考虑考虑最后还是同意了，说是就当作他给张杨接风。 张杨不怎么会唱歌，一直静静坐着吃东西，偶尔被拉起来合唱。她也就会唱那 么几首歌，不过还挺派的上用场的，也许是因为《朋友》、《真心英雄》等歌是经 典中的经典了吧。Sammy跟以前唱K时一样光芒闪耀，唱了一首又一首，仿佛上瘾了， 这次她选了一首《Don't say goodbye》做她的结束曲。 风冷心灰 吻别的季节 每棵树都在流泪 满街金黄的落叶 不怪谁 不承认离别 当你搬出我心扉 寂寞翻箱倒柜 Tell me you don't wanna say goodbye goodbye 最初的承诺 最後往往不存在 Tell me You don't wanna say goodbye goodbye 也许你已经要够你想要的爱 So you wanna say goodbye 不要让伤心醒来 彷佛你在未来 不曾离开 放开了一切 让你飞 我丢了天空 Could someone tell me how to fly Sammy唱得投入，声音中夹带着歌曲本身的心情，几乎与歌融合到一起去了；张 杨点点头，觉得比许茹云的原唱还要好。张杨不经意看了下Henry，看见他的眼睛有 眼泪的痕迹，在灯光下闪烁着。 主观世界（17） 像张杨这种不把课程当回事的人，空闲时间是有很多的，除了考试前的两周，平时 的时间一般都可以自己支配。这些时间该用来做什么呢？一些人参加各种社团组织，一 些人终日沉迷于游戏，一些人无所事事度日如年，一些人风风火火迈着成人的脚步大步 向前进。张杨的这些时间，一直都是用来看看感兴趣的书然后玩玩自己喜欢的东西；她 也迷茫疑惑，苦苦寻思：大学的路标应置何方？学有所用是实用派的主张，张杨不知从 何时起已经由理想派走向了实用派。 不做家教的话还能做什么呢？张杨上网搜索着兼职信息。派单员、业务员、打字员、 文员、群众演员、经理助理、代理……对张杨来说都是新奇的陌生的。抱着试试看的心 态张杨什么都去咨询。派单员一般是最“兼职”的工作了，派一天两天就算结束了，张 杨做了几次，感觉自己的胆子变大了，在过往人群中派传单，一点也不自卑一点也不害 羞了。也玩了玩群众演员，就是穿好道具服在街上走来走去，很好玩，而且一天的工钱 有60块，然后还有午餐不贴；不过这种事碰到的几率很低，又不是影视城，有电影开拍 的机会不多的。 有可能作为较固定的兼职的是业务员之类的工作，张杨在网上看到很多招聘的，也 寄了很多信打了很多电话，不过基本都是石沉大海。在激烈竞争的人才市场上，有个面 试的机会已经是很难得了，所以当张杨接到李小姐的电话时很开心。面试的公司离学校 比较远，还要转车才能到，单单花在等车坐车的时间就要1 个小时了。还好提前的多， 没有迟到。 打电话给李小姐，她说是在四楼有个金鱼缸在门口很容易认的。张杨上了四楼果然 一下找到了那里。前台坐着的是一个文雅的小姐，张杨想她就是李小姐了，走进去一问， 果然是了。面试很简单，先是李小姐问张杨的基本情况，张杨如实回答，然后是打字速 度测试。张杨平时很随意的，现在有李小姐在后面看着的情况下，有些紧张起来，手有 些抖，打五笔是错漏百出，最后结果是平均一分钟只打了40个字，离60～80的要求差的 好远。意外的是李小姐说张杨通过了，疑惑的她问起原因，李小姐说：一般来面试的人 都会因为紧张而出错，我看出你的打字速度了，如果不出错的话，应该可以超过80的， 多加练习必有出息。就这样，张杨拿到了一个比较稳定的兼职offer。 一周加上周末大概工作三天，张杨课程不紧，有这样的空闲时间，遗憾的是周末不 能好好休息了。打字其实在宿舍也可以进行的，不过为了更好的交流，工作基本是在公 司里做，如果带回宿舍做，那是张杨没能按时完成任务，需要自己加班。这情况出现的 很少。 公司里的人都习惯用英文名，李小姐的是Jerry，其实张杨查一查觉得奇怪，Jerry 显然是个男子名。工作有个日程表，上面又各个人的上下班时间。张杨上英语课时都有 用英文名了，这次在公司也还是用那个：Cathy。公司里的其他人是：Henry，Jacky， Norman，Stephen和Sammy。 Henry是经理来的，出差去了，张杨一直没有见到，而其他 人都和张杨一起工作过，大家相处的还不错。 工作总是简单枯燥的，一整天就是看着文件敲击键盘，所谓的休息就是敲完一篇检 查错误的时候喝几口水。如果同事们的关系不好的话这种工作简直是煎熬，还好张杨和 他们混得很熟。原来Jerry也只是实习生罢了，正等待着毕业；Jacky是个帅帅的小伙子， 一头八字发很潇洒，时而说几句笑话活跃了公司沉闷的气氛；Norman是四川来的，整天 吃很辣的东西，叫他叫外卖的话他一般叫的全是辣的，以至于张杨也学会了吃辣；Ste- phen是另一个学校的兼职人员，学的是计算机，做多媒体很强的； Sammy则是一个活泼 可爱的小姑娘，外在表现和张杨很相像，怎么看也看不出她已经28岁了。 每每接到一个比较大的项目或者完成一个大项目，公司总是会有一些庆祝活动，所 谓公司的庆祝其实也就是几个同事聚一聚一起吃吃东西唱K。 张杨也见识到了很多新鲜 的东西，也算是有所收获。长长的无聊加上偶然的惊喜，张杨在公司的经历不多增加着。 主观世界（16） 家里来了电话，说是爷爷去世了；张杨拿着话筒，支支吾吾起来。然后听爸爸说 周六举行葬礼，张杨清楚地知道两天后的周六是两门必修课的考试时间，跟爸爸说周 六要考试，可能不能回去了，爸爸只是说好吧，考试要紧。挂了电话。姐姐又打电话 过来，张杨也跟姐姐说明了情况，并说希望姐姐回去。而姐姐说前几天刚回家了现在 考虑要不要回去，张杨极力主张姐姐回去，最后终于说到姐姐下了回家的决心。 考试？其实考试有那么重要的么？张杨这时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胡思乱想起 来。她对爷爷并不熟悉，除了每年过年去看望，平时见到的机会很是寥寥，而电话之 类的联络也是少到了极点。“不过始终是爷爷啊，为什么我现在没有一点伤感？爷爷 辛苦了一辈子，就这样走了，为何我没有一丝难过？这几年来爷爷体弱多病，一直躺 在病床上度过一天又一天，不过，他说了他还不想就这样离开，虽然当叔公走的时候 他还骂叔公看不开，不能正确对待死亡。爷爷他自己还不想离开，他还有一些愿望没 有实现；爸爸说他还想看我毕业时的样子，甚至还想抱抱我们这代人的后代。不过愿 望始终只是愿望，爷爷还没能看到我毕业就永远地离开了。”一幅幅画面浮现在张杨 的脑子里，她继续在思维的深海里游荡，“为什么我没有一点难受？难道我真的因为 自己都看破生死了于是就认为死亡并不是一种悲哀？过去不是一种好东西，能够摆脱 它是一种幸福；离开是一个新的起点，死去是一种新生。然而爷爷和我是不同的，是 不是我对爷爷没有一点感情？一个女孩子，面对亲人的死去，总该落下眼泪才对的， 我的眼睛是不是缺少水分，于是没有一点泪滴？其实我可以回去的，又不是说考试就 不能请假，又不是说没有这方面的先例。不过我就这么决定不回去了，我也许是在害 怕，害怕见到爷爷的遗体时不能流下一滴眼泪。” 张杨还是像平时一样，吃完饭去自修，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准备。也像平时一样， 仿佛发生了什么事时书放在桌面上就像一个摆设，虽然翻动着它们，却不由自主地忽 略了里面的所有内容，或者左眼进右眼出。脑子不太听使唤。这样子往来与宿舍和教 学楼，考试时间到了，到进考场时还是胡思乱想；不过考试仅仅是两个小时的事情， 呼吸几口空气的功夫，就过去了。考试过去了，张杨打电话给姐姐，姐姐说她回家了， 然后说参加葬礼的队伍很庞大，又问张杨的考试情况，张杨照例用马马虎虎形容，叫 姐姐给老爸老妈传达一下。 爷爷入了土，安息了。张杨忆起爷爷的音容笑貌，眉毛间隐约有一点闪光的东西。 圆月高高挂着，静静的，静静的，深夜里四处都静悄悄，只有张筱洁的梦话隐隐约约， 她说是方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方记起有时候和爷爷说话，需要爸爸做翻译的…… 这时一颗晶莹的水滴从阳台上落下，滴到一株小草的叶子上。小草微微动了动，似乎 很是开心。 主观世界（15） 陈小小突然问张杨对班上李飞的看法，这似乎是她第一次问她对一个男生的 看法，张杨犹豫了一下，回答说李飞虽然长的还算标致，但是性格上似乎并不令 人满意，成天嘻笑怒骂的，让人感觉不可靠。陈小小反驳说她没有这种感觉，倒 是觉得他很开朗乐观幽默，还乐于助人。张杨眼睛一亮，向陈小小看去；陈小小 低着头，看着广场上的鸽子。张杨笑道：“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虽然我和你 什么都谈，但还没谈过这类东西呢，难道是以前没有的缘故？”陈小小的眼睛开 始紧盯死一只灰鸽子了；鸽子啄着地上的什么东西，然后一跃而起，跟着鸽群朝 它们的窝的方向飞去。“啊，”陈小小说，“为什么这么问呢，我只是随便问问 罢了，毕竟我是干部嘛，要了解民情，呵呵。”“哦，反正我是不会这么有品味 的啦；不过你说爱情这东西，它要以何种面目出场，还真是说不准呢。”张杨说 着说着，眼睛也跟陈小小一样朝空中的鸽群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很是壮观，“ 你知道吗，鸽子是为数不多的可以直接起飞的鸟喔，都不用起跑的，我刚才观察 了一下，果然是这样。” 路上遇到王一宏这个曾经写信给她的人，张杨如果能躲过则选择躲，不行的 话就行个注目礼，也不似以前那样说声hi了。张杨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要这样子， 她倒是觉得王一宏自己更是想着躲，于是她心安理得了。张杨一直以来身体都非 常好，什么乙肝之类的东西一直都拿她没办法。有一种瘟疫，在一瞬之间席卷了 整个班级甚至说是整个学校；一直没注意的，一注意就发现班上的人都是成双成 对的了，像他们班这种比例不协调的，竟然也能凑成这么多对，真是惊奇呀。开 始觉得曾经填的一份问卷很有水平了，其中一个选项是追赶潮流。现代社会，张 杨想，什么也能成为潮流了，只要是有个引爆器，啥都会爆炸，而陈小小似乎也 要卷入这里面了，最近她确实对这些东西很关注，嗯，有时间要向老陈探个究竟。 只是一个眼神，张杨就知道了这个究竟。在班里的第一次聚餐上，张杨无意 中看到陈小小的眼睛偷偷看了李飞一眼，然后等李飞发现她时她马上转移视线。 就是这个眼神，张杨从陈小小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跳动。回去张杨就找陈小小出来， 问她的真实想法。张杨说她对眼神很敏感而且她的第六感也一向很准。面对着张 杨，陈小小不知怎地愿意说出心里的所有想法，也许友谊也是一种缘分吧，中国 这么多人，她们能够相遇然后相知，然后在点点滴滴之间变得无话不说。一大堆 同学与朋友中，也就只有那么寥寥的几个是成为了所谓的死党吧。张杨与陈小小 虽然有着天壤之别，但是，确实有某种东西将她们拉到一起，虽然她们都不甚清 楚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陈小小告诉张杨说她确实是对李飞有好感，路上碰到会 心跳加快，上课时偶尔坐到一起时更是无心听讲了。“不知道李飞他怎么想的， 他行为如此外露，内心却无限隐秘，我看不到感觉不出来，”陈小小说，“张杨，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呢？如果有人鼓励，我也许会有表白的勇气也说不定呢，尽 管心里很是担忧。”张杨用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脸：“你看，哈哈，臭蚊子敢来 吸我的血，真是不要命了啊。你问我呢，我不知道啊，你看这蚊子，吸了我多少 血了，嗯……要我给你建议么？这似乎不大可能。我只能说，老陈啊，如果你是 认真的，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我支持你的一切行动。不过说回来，太畏首畏尾了 也许更不好吧，不知道了，反正既然你当我是你的朋友了我肯定要支持你的，需 要什么帮助也可以随时来找我的。”“呵呵，”陈小小笑了，“不知道你在说什 么，我也想不要太冲动，冲动不是个好东西吧。”张杨道：“我不知道啊，这些 东西太困难了，只要你觉得好就行，开心就好。” 和陈小小谈完，张杨回到自己的宿舍，什么也不做就上床去躺一躺了。闭着 眼睛想东西。一直到3点钟才睡着。 主观世界（14） 喧嚣很快把宁静踢飞。各自开始了各自忙碌或悠闲的生活。 张杨听说有个吴月影的人在外面又兼职又家教，生活的很是自在；想起爷爷对 她说的话，张杨决定向吴月影询问下有关家教的事宜。从她口中张杨得知找家教的 三条途径：一是学校勤工俭学办的消息；二是学校里各公告栏上贴的消息；三是上 网在论坛上找。显然，张杨最喜欢的是第三条途径，可以不出户。张杨注册了个BBS 帐号——flyingtree，然后上BBS搜寻有关家教的消息，能找到很多，不过都是被别 人抢去了的。只要有消息出来，一般几分钟内就会有几十个人回复帖子的，张杨翻 啊翻，等啊等，有点不耐烦了。在其他版面发发帖消气，看别人的心得体会。这样 过去了一周，张杨才即时回复了一个找家教的帖子。 按照所给的地址，张杨到了一个小胡同里；敲门，说明情况，进去了。家长开 门见山，说是只要张杨能让他们的女儿认真学习然后成绩有所提高就行，不管采取 什么“手段”都可以。然后报酬方面说是一个小时25块。张杨没想到可以这么轻松， 然后答应开始“实习”两天，看看能不能和他们女儿相处好。 小姑娘名叫刘佳华，初中三年级，成绩算是班上中等的。张杨开始和她谈心， 了解她所处的状况，然后给她提建议，说是只要稍微花多一点时间看看书，就可以 取得很好的效果。张杨也不怎么教的，就是提几个问题叫她自己看书找答案，找到 了就说出来；张杨这样做，只是让佳华能够学会主动学习罢了。如果要一道题一道 题讲解的话，那么没什么意义，张杨想，在课堂上老师都已经讲了的。 张杨和佳华很快混的很熟，这样张杨也被录取了。不过佳华的成绩倒是没有很 大提高，一个月过去了，还是保持着那样的水平。张杨开始觉得不安了，一周拿了 二百块钱，却没有做一点很有实效的事情，于是她打算请辞了，这样的钱她拿的是 心中有愧。她请辞的时候，刘佳华的哥哥刘佳彬却极力挽留，让张杨觉得意外。她 对佳彬的印象就是他送他老婆做的糖水给佳华喝然后张杨也顺便可以享用一些；仅 此而已，甚至连话都很少说的。为何此时却要极力挽留一个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家 教呢？张杨想了又想，也想不通，不过张杨不顾他的挽留，执意离开了。 上学期的排名也出来了，张杨是第54名，在所有367人中也算不是很差的了。就 算不知道这个，张杨原先的宏伟学习计划也已经打过折扣了。她实在不愿意自己又 落入以前那样的学习怪圈中。现在她知道像她上学期那样颓废也不会有太多的坏处， 毕竟最后的结果是不坏的，那么，她想，只要稍微不那么颓废一点，那么拿更好的 名次的希望就很大了。她早就下决心不为考试而学习，所以她就更没有理由像一些 人一样无休止的做题背书了。突然感觉身上的担子变轻了很多，张杨抖擞精神，走 去攀岩场释放身体无限的能量。 4월 23일 主观世界（13） 期末的日子一片混乱，拼了命地复习，孰知花在在图书馆找位子的时间远远大过 复习的时间。不管怎样，总算是在有惊无险中过去了，张杨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12点 。原本班里要搞些活动的，可是说着说着又不见影踪了；最后只是几个好友倡议去市 区购物，给家里带回点手信。张杨没有跟着去，她一个下午傻愣着，只在暮色时分爬 到校园的后山去看夕阳以及夕阳下的校园全貌。 要回家了，离开家，已经差不多五个月，再晚点回去恐怕连爸妈的样子都要忘记 了，张杨坐在火车上，边看着窗外的田野边听着引擎的轰鸣，努力想着一些事情。见 到老爸老妈要说点什么呢，见到爷爷奶奶又该如何交代呢，张杨一个疑问接着一个疑 问，却没有一个得到了回答。 张杨加快了脚步，家门口已经就在视野中了。突然后面一句“杨杨”让她停步； 原来，她老爸已经在路口等候多时了，只是张杨没有注意到。张杨傻笑出来，不推脱 老爸的帮忙提行李，进了家门，又见了老妈。一切依旧，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家具， 熟悉的不言不语的自己。 团圆饭只有三个人团圆着；姐姐已经两年没有回家过年了。去年是忙着找工投简 历，今年是公司要求加班不让回家。张杨已经习惯了，反正多一个少一个都是这样， 习俗已经远离了她。进入新年以后，家里整天都是串门与被串门。见到亲戚朋友，张 杨只管叫一声，然后就有红包入袋。年初二照例张杨和父母一起回老家，见到了年老 体衰的爷爷奶奶。老人连说话都模糊不清了，但还是不停地絮叨，似乎只要有人在身 旁，他们就有说不完的话。 爷爷问张杨是否有去当家教，说她堂兄去做了，然后都不用家里出钱了，还带回 了一大堆礼物，说着手就指向桌面上一袋又一袋的衣服和糖果。张杨说没有，然后给 爷爷彻底询问了一番，问为什么没有啊，在学校里干什么啊，学习怎么样啊，生活得 习不习惯啊，诸如此类；张杨一一做答。凡事都用马马虎虎来形容，这是张杨的超级 绝招来的。 高中的同学举行了聚会，收到邀请的张杨并没有出席，和以前照毕业照时一样。 事后她才去找一些好友，各自询问近况。一些原来懒惰的人现在是头头是道，一些勤 奋的人却找不到方向。张杨始觉自己逝去时光的莫名其妙，然后在一些最平常的唠叨 中又似乎找到了奋斗的理由和动力。 直到寒假结束，张杨都没有看到小李。听说他全家出国旅游了。他是要出去散散 心的，张杨成天琢磨他们会是去哪个国家。没有人说，也没人追问，所以张杨无从知 道，等她在刹车的摇动中惊醒，发觉自己又呆在大学校园里面了。鸟儿唧唧喳喳飞来 飞去，鱼儿蹦蹦跳跳游上游下；熟悉的阿姨的笑容和亲切的语气，张杨又是第一个到 达宿舍的人。 主观世界（12） 张筱洁突然要请全宿舍的人吃饭，说是要宣布一件极端重要的事情。 喝完几杯啤酒，脸蛋红红的，张筱洁才开始说话。她说她和几百公里外的男友说拜 拜了，然后她和“隔壁”班的温德牵手了。说完，其他三个人就傻了，齐声说：你喝醉 了吧。 张杨知道，前天张筱洁还和几百公里外的那个侃电话侃了几个小时呢。这件事，怎 么也是难以置信。十一的时候他过来找她，然后他们一起去香港旅游，照的照片还能感 觉两人的亲密和真情。日子才过了多久，两个月间，死火山就那么爆发了，没有一点预 示迹象的。 张筱洁清了清嗓子：“我没醉！我好着呢。我是要告诉你们，谈恋爱嘛，就是要找 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这个人，不是随便就遇到了的。你们都知道了，他对我很好，他 什么毛病也没有，不过，他不是我要找的人生支柱，你们可能不会理解的。我不是要你 们理解，不同人观念是不同的，我很高兴，我找到了一个更有可能是那个人的人了。嗯， 他是不是，还需要实践来验证的。”“你醉了，醉了，回去吧。” 张杨长长舒了一口气。她一点也不觉得惊奇，张筱洁从来不曾隐瞒她的事情；每一 次宿舍夜谈，她都要讲讲她的历史。张筱洁已经换了5次男友了，这次是第6次。张杨好 奇的是，是她飞了他们还是他们飞了她还是兼有之。尽管张筱洁说了很多，但从未提及 具体的情况，留下的只是无尽的猜想。 张杨仔细想想，张筱洁和温德走到一起，似乎也算是那么顺理成章。他们两个都是 入党积极分子，一起学习党章，接触的比较多，再者，上次的院运会上接力跑他们也是 在一起拼搏。情感源于理解与熟悉，这一切，是这样的合情合理。只不过，这个的背后， 还有另一段感情，使得这个情理变得有点模糊。 “谈恋爱就是为了找到合适的那个人罢了。”张杨对张筱洁一直念叨的这句话并没 有深究。张筱洁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张杨想，要是是的话那么怎么还有那么多的人跳进 湖里去呢。对于不在计划内的事情，张杨都不愿意去想，就是评论一些别人的举动也懒 得；她只是认为，该遇到的终会碰面，不然，再怎么苦恼也是毫无意义的。 正当张杨站在阳台上看风景的时候，后面突然冒出了个陈小小，一直都这样，鬼一 般出现。陈小小期中考试挂了两科，现在期末在即，她突然提及，是该找个男朋友了， 至少还可以一起监督学习嘛。她向张杨求救，要她介绍一个给她。张杨笑了笑，开始说 不出一句话。“真要找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见老爹啊，”张杨笑的更猛烈了，“你说是吧， 这个也是在情急之下的好方案来的嘛，既然你这么想要的话，哈哈。”“那还是留给你 吧，我还没有没情趣到那个地步。”这时传来一声猫叫，两人的注意力迅速转移到它身 上。它横过校道，钻入草丛里，然后消失了。“唉……你说要是宿舍里可以养只猫那多 好啊。”“嗯，就是啊，猫多可爱啊，有谁不喜欢的。”说着，张杨回去洗衣服了，留 下发呆的陈小小凝视着小猫消失的地方。 4월 7일 主观世界(11) 圣诞节，张杨并没有这个概念；一直以来，这一天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的。 网络倒是厉害，一下子张杨收到了无数网友的贺卡，不过她都懒得点开链接了。第一 份拿到手上的贺卡，以前都没有收到过的，是小赵寄过来的，署的日期是12月21号， 不过刚好是圣诞节那天才到张杨手上的。紧接着又收到一张，打开一看，首行写的就 是：张杨我爱你。张杨很震惊，发抖着往下看，直到看到署名：王一宏。 圣诞节，张杨虽然不把它当成与自己有关的节日，但是她也不是没有预想。她曾 幻想，假如小赵给她写情书，她会怎么样。张杨就设想那个情境：“我和他站在山顶 上，沉默了好久，他在等待我的回复。我狠下心，虽然对他有好感，说：我还是没有 谈恋爱的打算，现在正是高考拼搏的时候，我不希望为其他事情分神，如果我们以后 毕业以后还能有机会相聚，我也许会考虑的。” 她设想的情景从来也没有发生，她暗恋的小赵没有通过高考的独木桥，现在还在 复读的油锅里煎熬。小赵上一次打电话过来时，虽然声音还是那么熟悉，但张杨已经 把过去的岁月忘的差不多了。张杨只管往前看，不希望有太多的回头。路过的时间没 有驿站，不能歇脚休息。她设想的其实还很多，其中一个就是假想小赵已经和她在一 个校园里面然后他给她表白，她说：我们已经告别了那个纯真的年代，世界很大，我 们很小，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学习需要找寻的。 这种假想算是可能性挺大的了，不过最终没有发生，偏偏最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王一宏，至少在张杨看来，是一个乖乖学子，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给人一种很胆 小的感觉。实验小组张杨是和他一组的，然后英语小班也是在一起；不过举止之间， 张杨完全感觉不到此人会对自己有感觉，一次张杨叫他递点东西过去他还不是很情愿 呢。 然最不可能的事情确实发生了。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也不是天上掉下来一 块馅饼。张杨想了很久，但并没有太多的苦恼，她只是寄了一张贺卡回去，写道：我 们永远是同学。 主观世界(10)在宿舍里看书，张杨会不留神就和舍友拉扯一些闲话，或者梦游似的走到对面去捉弄陈小小，所以书怎么看也还是那一页纸，翻不过去。张杨突然闪出个念头：去饭堂看书。饭堂有一股天然的热气，在这凉快的天气里让人感觉舒适；张杨拿出英语作业，津津有味地做起来。很快就写完一篇作文，然后拿出一本散文来看，当作休息。每做完一个小任务，都需要这种休息的。有时候停下来沉思，细细品味作者的意图。
饭堂里每天都有社团或者其他的组织开会讨论。张杨看到一批人来又一批人走，往往复复，不曾以为这类开会会有什么实质的意义，至少她自己参加的那些就很是无聊，透顶还没有，至少还有可乐喝一喝。她留意到一个地方，有十多个女生却只有五六个男生；这是什么样的社团呢，张杨有点稀奇。突然其中一个男生向她的方向看过来，两人的眼睛连在一条直线上；那人看起来一脸迷茫不知所措，不过首先害怕的是张杨，她在第二秒就把头埋下，装着在看书。等她再完成一个小任务，那群人已经没有了影踪。
第二天早上，张杨很早起床，然后去饭堂吃早餐，就在门口的时候，突然出来一个汗流浃背的穿T－shirt的同学，两人目光对视在经过的一瞬间，历时十分之一秒，经过的时候手臂碰到一起，张杨的衣袖有留下几滴汗水。张杨记得，那个人就是昨天晚上看她的那个男生。他让人感觉是那样的亲切，似乎是以前见过面的老朋友。
不知道怎么了，张杨吃饭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逼她想象、回忆那个男生的容颜。衣袖上的他的汗水已经干了，她吃完早餐，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还是迷朦地闪出他的面容，直到听到后面有人叫师姐。她很熟悉这个声音，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一直做师姐也做的开心。这一次，她突然就问小李了，问他为何是师弟。小李露出很讶异的神情，他没想到张杨会不知道，好像社团里的人都知道的。他回答说他是预科生，下一年才算大一的。张杨恍然大悟，才想起她以前也打算报一个预科班的，确实有这么回事。笑了笑，他也笑。
一天又在神秘中过去。张杨不曾想到会再遇到穿T－shirt的男孩，就是这样，在她和同学吃着晚饭的时候，偏偏又看到他了，偏偏他又似乎看到他了，偏偏他确实和一个女孩在一起。那女孩穿着黑色的衣服，温柔而可爱。张杨不知怎的，开心地笑起来，搞得同学以为她在发神经。深夜，张杨想着他的容颜，难以入睡；虽然只是三次的相遇，而且只是目光的交汇，不过张杨似乎感觉到了悠远的风。 4월 1일 主观世界(9)张杨并没有把自己的宿舍电话告诉什么人，除了家里人。她接到一个电话，竟然是其他人打过来的，一开始反应不过来，因为对方似乎有意制造一些神秘；对方的声音很是熟悉，张杨如果想到了，绝对不会忘记的；她经过一番普通话与方言的习惯的转换斗争，终于理清了思路，知道电话另一头是小赵。这是多么令她意外的事情啊，小赵和她从未通过电话的，而今小赵却突然出现在电话的另一头。
小赵的乐观与理想并没有带来现实的顺利，重读的日子已经上2个月了，他愈发感到沉重的压力以及令人窒息的压抑，因此打电话给张杨，虽然并没有抱压力得到缓解的希望，但是他经过很长的思想斗争，还是打电话给张杨了。张杨不知所措了，她当然很想说点什么安慰对方，不过词语在这时全都变得缥缈虚幻，她只能不断重复地叫对方放开点，不要想太多，做平常的自己。
电话挂了。张杨坐在椅子上傻望着书架上的凌乱的书，呆滞的目光比石头还死气沉沉。眼睛恢复活力之时，她拿出信纸和笔，沙沙沙写了起来： Dear 小赵： 安。 我很意外你给我打电话。我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我从来没有安慰过人， 我不认为我能给你提供什么有益的建议。但是我很感激，你在需要别人帮助的 时候会想到我。
你说你对自己的前途感到担忧，这很不像曾经的你。你给我的印象是乐观 开朗自信满怀希望的一个人。唉……初次给你写信，真不知道要说啥，就像刚 才第一次接到你电话不知道怎么说一样。我莫名其妙地就动起了笔，可当油墨 在纸上铺开以后却不知如何续笔，唉……语文水平不行啊。我只能按照写信的 “惯例”，说说我的近况吧。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军训结束了，课程开始了，也开始适应了新的环境， 结识了新的朋友。对了，前几天我捉弄好友陈小小，让她去见网友，她真的去 见了；我想她在一群“部下”的拥护下也有些内心空虚吧，并不见得人处于热 闹之中就是心里也很热闹。我加入了攀岩协会，并爬上顶楼几次了，队中的人 都说我是天才呢，哈哈。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我 只是说说我的看法，我觉得我现在的这种状态与当初的幻想有很大很大的出入。 其实我也在迷茫，也在彷徨；晚秋天，不是一个好季节，叶落了，没有雨，灰 尘伴随着灰色的心情长存。Sorry，怎么说着说着需要安慰的变成是我了。
好吧，你要振作哦。你说没什么信心，我想那只是你的胡言乱语罢了；以 我对你的理解，你应该是信心满腹的一个人啊。
我对我的想法的痴迷，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地步。虽然有时候有些迷 茫，但在思考我要做的事以及要面对的境况的时候，我从来都不会去想倒霉的 一面，我直觉地认为所有事情最后都会一帆风顺的，至多会经历一些有惊无恐 的情形。上次的一次考试，我感觉一点也没有复习百般堕落，但我不由自主地 相信我肯定挂不了，不但如此，还会做得很好。结果，真不出我所料，哈哈。 但是，这个也许并不是我需要的，所以我继续乐观，迷茫中寻找一种我追求的 意义。
我不能给你一些建议，因为一个人的问题最终还是要他自己来解决的。我 只能在远方默默的祝福你，在这树叶下落的日子里，你捡起一片树叶，能够心 存感激。
加油！ Yours Truly 张杨 November 2nd
张杨把信折好，封到信封里，然后在吃饭的时候顺便把信投进邮箱里。 3월 24일 主观世界(8)陈小小的缺点，比起张杨宿舍的人来，可能要多的多；不过，事情就是难以预料，张杨在她面前数落她的时候，却并不在心里这么想，从来也没有过，一个浑身是“毛病”的人会超越同学而成为张杨的朋友。也许是不在一个宿舍的缘故吧，也许就是这一点点的距离，张杨时常想，让她们成为朋友，过于亲密有时候反而不是好事情。
张杨趁陈小小短暂的离开，用陈小小的泡泡聊天。狂加泡友的日子，刚刚才过，总算可以闲下来看看加了些什么网友。看到比较特别的名字就查看资料；世界好小，几十万人中就加中了她们同校的人。有一个英语专业的人，聊了几次后知道的；张杨自作主张，想耍一耍陈小小，就在聊天中做出了一起吃晚饭的提议，对方先是吃惊，然后真的答应了。陈小小回来，也不说什么，真的同意去见面了。
张杨有课，一贯的作风是洗完澡然后去吃夜宵（做晚饭）然后去上课。她和舍友一起走到饭堂，叫了份兰州拉面。在等待的过程中，忘后面的座位随便看一看，竟发现陈小小和网友坐在那里喝汽水。网名飞狐的人，坐在陈小小的对面，胡子半厘米，头发乱到了极点，好像3个月不曾理过；陈小小打好面，往他们的方向走去，然后朝陈小小微小了一下，然后走到另一个座位和舍友一起吃。
上完课回宿舍，张杨利马过陈小小那里，笑道：“哎呀……见到帅哥了喔。”“那个人好无聊，吃完东西喝汽水，一瓶汽水喝了一个多小时，又不说话，唉……难道我们学校的男生就是这种素质了……”“张杨继续笑：“看来初次见面不顺利啊，哈哈哈，什么时候我再帮你约几个，哈哈哈。”“得了吧你，等我拜托了这个阴影有了一个好mood时再说吧。”
张杨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舍友都进入梦乡了；她打开抽屉，拿出QQ好友寄来的相片，仔细看了看，真是帅啊。很快她把相片塞回抽屉里，爬上床睡觉去了。 3월 14일 主观世界(7)张杨经常过对面宿舍去转悠，那里住着陈小小；张杨走过去，站在陈小小后面，挑拣她的毛病，什么什么说话总是喜欢先叹息啊，什么什么穿的袜子三天才洗一次。陈小小通常返还一句“你这个人啊”，然后就笑了。陈小小也不简单，张杨想，虽然没做上学生会主席，但还是做了外联部的部长，真的很不简单。张杨倒也很喜欢站在后面，看着陈小小聊QQ，玩泡泡；有时候还指点指点该怎么回复对方。
接到旱冰协会的通知，张杨赶到教学楼开会。她只有一个收获，那就是知道了滑旱冰的女生还是很多的；会议建议每个会员买一双好的旱冰鞋，价格大概是350大洋，张杨原以为是滑她在家里滑的那种旱冰鞋，只用45块的呢，没料到不是，更没料到一双鞋如此之贵，经过一番又一阵的思想斗争，她决定放弃了。她想一想，其实想要滑着旱冰去上课的念头真的是不太符合实际，比起骑车走路来，真是麻烦到了顶点呢。
宿舍里的人在张杨看来都各有各的特点。娃娃脸女孩王馨瑶，整天像个孩子，抱着洋娃娃到处跑来跑去，与其说是舍友，张杨更喜欢把她当作小妹妹；高个子张筱洁，酷爱运动，篮球排球乒乓球无球不打，整天和男生混在一起，显得自己也有些男子气概；还有一个徐丹婷，名字叫的好听，可是张杨认为她人不怎么样，整天一进门就用力关门，一睡觉就喊大家不要吵，而且出门带了钥匙却要狂敲门。 3월 8일 主观世界(6)和一般人一样，曾经拥有对大学生活的无限美好的向往与憧憬，张杨早就定下计划，上大学后，一是要学有所成，不再像高中那样为了考试而学习，二是要在大学自由宽松的环境中找到自己的价值。想当年她对班主任蔡高惠说，她不想就这样读书下去，因为在近十年的学习中，她不认为她出去能比没有上过学的人强过多少。说完，班主任和她静静地站在教室的阳台边，突然风加快了脚步，使得两个人的头发都翩翩起舞；老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突然止住了；又一阵风来，老师拍拍张杨的肩膀，示意她回教室去，不要冻着了。
张杨想起蔡高惠老师说的“高考是一座风雨桥，走过去了，就能见到彩虹。”她站在大学的教学楼的阳台上，一样吹过一阵风来，短发在这样的风中纹丝不动；远处是一个小山头，山后面是一轮红红的夕阳，夕阳的光照到草场旁边的湖水上，湖水闪闪发光；张杨就站在阳台边，双手放在阳台的护栏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猜想蔡老师在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每天看着校园的景色，欢快地度过大学的四年时光；张杨久久伫立，长长舒了一口气，只听见上课铃声传来，她伸伸懒腰，又回教室上课去了。
周二的下午是没有课的，被魔力驱使，张杨跑去图书馆，翻开英文小说津津有味地读起来；其实一页纸就有几十个陌生的单词，但是她硬着头皮看下来，不翻完最后一页绝不放手，耐不住时就狠狠往后翻，一直翻到最后的致谢，才满意地放下书，啊，伸伸腰，叹息自己的看书绝招。等到四点，她离开图书馆，走到攀岩场，协会的会员这时已经准备好一切了，她到了以后，可以马上绑上安全带往上爬。做保护的师兄示意她可以攀了，她首先一个拇指过去，笑上一笑，然后转过身去，胡乱就开始了攀爬。先是左脚，然后是右脚，右手，再左手，就像小时候爬围墙偷摘葡萄一样简单却含有一些心惊；想到后面有师兄撑着，就比较无畏了，只管往上爬，爬到三层楼高的时候，累了，手一滑，就往下掉；师兄赶忙使尽全身气力，顶住了张杨的重量；被绳子拽着，倒也舒服，张杨笑了笑，慢慢被师兄放了下来。下来后忙跑过去谢谢师兄，却被告知不是师兄，而师弟来的。真汗，张杨就大一，怎么还有师弟呢，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也就只有叫师弟了，然后互通姓名，张杨对称呼之类的很随便，就直接称这个所谓的师弟小李了，也叫小李称之为扬扬A，就是短道速滑冠军大扬扬。 3월 5일 主观世界(5)大学理应是丰富多彩的，张杨抱着这样的心态，做着自己决定的事情。校道两旁的横幅上贴满了各个社团找新的广告，张杨一阵心动，跑去找新现场，希望能够加入一个自己感兴趣的社团。遇到陈小小，说是要加入学校的学生会。张杨很是怀疑，眼前的这个人，矮个子，南瓜脸，好说些让人生烦的话，如果做学生会主席，那将是怎样一种可怕。陈小小对张杨说了她过去的辉煌，什么什么文学社社长，共青团委员，而班长学委之类的根本就是家常便饭。果然是人人都可冒像，张杨想着，决定找一些更有意义的社团而不是学生会。
滑旱冰？不错，张杨念叨着。她小学的时候玩过一次旱冰鞋，那时，她一穿上，鞋就成了她的一部分，滑起来游刃有余。也许，她的一生，注定要和旱冰鞋在一起，她想着想着，走到了旱冰协会的找新现场。填了一堆表，面了一堆试，很轻松地加入了。然后她又看到攀岩协会，然后又起入心，就入了。话说这个攀岩协会的会长，张杨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个女流之辈。而且，据说是省攀岩大赛的冠军来的，连协会里的虎将也不是她的对手。会长的身体条件和张杨差不多，突然，张杨的眼前一闪，看到她自己参加了全国的攀岩大赛，并且击倒众多名将，摘取桂冠。会长挥挥手，把张杨从异世界里拉了回来，说，攀岩可是很苦的哦，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要不然，你现在就回去吧。张杨刚刚看到自己的辉煌前程，被会长这么一搞，不爽起来，还想说粗口的，但终于没有说出来，只是答到她自己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2월 26일 主观世界（4）每天早上要在五点钟爬起来，这是很痛苦的事情，而张扬因为还有一丝期待，总是四点多就已经起床并且走在校道上领略清晨的美好。很偶然的，她会遇到正在慢跑的教官们，这种情况下，她就死盯着那一大群人，眼珠子转啊转啊地寻找李教官的影子。这一举动不是她自己想做的，是有某种东西在大脑里逼着她做的，就像一些东西逼着人们吃饭一样。
都说参加合唱队可以减少很多训练量，况且合唱队的指挥是李教官，张杨当然下定决心要参加了。没有那么简单，不是想参加就参加的，军训的人群里什么人都有，报的也很多，教官采取了一刀切的策略。想到都是大学生了，应该没有什么差劲的，李教官让大家排好队，然后数好人数，一个手斩下来，叫另一边的人全部回去训练。胆战心惊了一会，还好，张杨没有站在另一边。
果然轻松了很多，在树荫下练唱歌，看着远处太阳底下站军姿的同学们的时候，张杨自己不禁暗自欢喜。本来就有天赋，更何况人群中可以滥竽充数，张杨并不是很用心练歌，总是看这里看那里，想这里想那里。总体练的还不错，先男声，然后女声，然后合唱，别是一番风味。比赛场上，也是这么唱的，只是有些人紧张起来，还没开好头就唱了。可能是因为这个，整个连连奖杯的样子也没有看到。
临近军训结束，拉练。这是张杨对军训的期待之一：总算可以不静止不动像个傻瓜了。拉练在张杨后面的陈小小，是张杨记得名字的少数人之一。经过拉练，更是熟悉了这个人的性格。走了不一会儿，陈小小就问张杨是不是累了，再走一会又问是不是渴了，再再走一会又问身体是否不适，如果是的话她有药。张杨对自己的远行能力很有信心的，当年她攀山越岭，一个人走了近60公里，还不是安然无恙，她就觉得是陈小小自己渴了累了罢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有这么一个人做朋友，还真是挺有趣的。最初的期待，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完全变成了失望。坐在炎热的石头上，顶着刺眼的骄阳，吃压缩饼干，简直比站军姿还傻到了极点。张杨最后只顾向前走，不断向前走，似乎前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等着她一样；就这样走着，第一个回到了宿舍。
现实与电视是不同的。没有电视上的实战演练，至多考了一考射击。顶住枪托，瞄准，扣扳机，张杨只见地上一片尘土飘起。后来，她发现她的五发子弹打出了62环，还真是上天眷顾，也许她一发也没有打中，只是她的耙太吸引别人的子弹咯。就在这样的惊喜中结束了百无聊赖的军训。 2월 22일 主观世界（3） 没有妈妈的“太阳晒到屁股了，还不起来”，也没有老师课前课后的唠叨和安排，生活似乎显得自由却又似乎有莫大的束缚存在着。张杨只管跟着其他同学走，他们注册她就去注册，他们体检她就去体检。然后听说要军训，她想，总算是有了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了。在电视上看到的军训，很是有趣，走了几天队列就开始实战演练，还有真枪假弹，有声音的。虽然说是女孩子，但对这一类事情还颇感兴趣。
电视总是骗人的，张杨想。要说是整天耕地，倒还可以接受，可是呢，这个军训，除了站队列还是走队列，白痴一样在太阳底下傻站。幸好她的李教官人品比其他的好一些，而且人长得又帅，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三，虽然军装严实裹住了身体，但满身的肌肉还是可以感觉出来。其实，看到李教官，她的对军训的不满就已经消融了一大半了。要说李教官何以有如此的能耐，那就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
话说李教官的妈妈生下他，给他注入了父母的基因，然后在合适的环境下成长，于是有了现在这副面孔。而这副面孔，张杨看了又看，越来越感到像她以前的一个同学，那个她曾经暗恋过的人。想当年张杨在模拟考试上遭遇滑铁卢，抑郁至极，一度崩溃到了东非大裂谷的边缘，幸好是小赵拉了她一把。也不是说怎么拉她，就是那段时间张杨每天都遇到小赵；小赵的成绩一贯平平，那次考试他也考的不好，可是他很乐观，他对张杨说了他的远大抱负，说他对她很有信心，因为她一贯是这么优秀。张杨突然觉得他很帅气，她把他当作是上天派来安慰她的天使。每每遇到不开心的事，她就想一想那个天使，想到他和自己一样在拼搏在奋斗，这样，她心中就有了力量的源泉，不断产生动力支持她疲劳的身躯。
看到李教官，就像看到了小赵，于是心中难免激动起来，于是身体的疲劳涣然冰释了。 2월 21일 主观世界（2）晚上睡觉总算不是一个人望着窗外黑黑的树木进入无尽的冥想了。躺着，耳边响亮着夜谈的声音。早在拿到录取通知书开始，张杨就下定决心，绝对不再和人讨论有关高考的事情。和以前的老友说了这个想法以后，都很配合；而新同学倒是不知道她的这个决定，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因为也只有这个是最好讨论的。起初张杨不说话，渐渐地，听到她们中有人和自己一样的状况，就开始不顾当初的誓言，参与进讨论的队伍。床位就在窗户旁，可以看到窗户下的书，也可以看到窗户上的月亮。月亮弯弯的，却并不因此而黑暗，无论怎样，它都要把太阳的光送到张杨的眼中。她的眼睛在这样的光中闪亮，仿佛黑色的眼睛，也发射出白色的光芒，让她可以看清前方。
（郁闷中，暂不写了。） 2월 17일 主观世界 张杨倒是产生了莫名的自豪感，在学校里转啊转啊，见到满世界的人都是在父母的陪伴下来报道的，而她一个人就从千里之外来了，虽然她的父母是因为不肯浪费车费钱才不与她同行的。偌大的校园，走起来并不像想像中的那么困难，怎么走怎么是路，建筑可以一直看到尽头，绝对不会迷路。
避免旅客高峰，很早就来到了，张杨一个人在宿舍挺闷，带来的书也没什么心思看，觉得还不如到处转转，而且可以美其名曰熟悉校园。教学楼、图书馆、草场、宿舍，大概连地上的沙子都要认识完了。红色布布上的“热烈欢迎新同学到我校就读”的字样张杨也是倒背如流了。已经再没有什么风景是新鲜的了。路上来往的学生还是有些看头，想到一起走过独木桥的日子，至今心里还是一阵又一阵的澎湃。
累到回宿舍。见大门开着，她的心跳又加速起来。里面会是怎样的人呢？会是怎样的人和自己度过大学的四年光阴呢？一想到这里，张杨就不免紧张起来，搞得去相亲一样。她走了进去，先见到一个帅帅的大哥，然后才看见他后面的娃娃脸女孩。女孩向她问好，说是请以后多多指教；张杨点点头，说很高兴有缘在一间寝室。那位大哥是娃娃脸女孩的哥哥来的，举止起来，比他妹妹要娃娃多了，也不知道应该把张杨的椅子让出来。不久整个宿舍的四个人都到齐了，什么哥哥叔叔老豆之类的也全都回到各自的旅社去休息了。一个又一个介绍自己，说自己的名字，记起来也麻烦，就连张杨这么简单的也会说着说着就忘了，所以大家拿出一张纸，全都签上名字，贴到电话机的旁边，到电话有人找时，也不至于连个名字都叫不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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